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们,无不在为自己缤纷多彩的夜生活而提前做着精心的准备。此情此景,与那些树上树下、窝里窝外,忙忙碌碌的蚂蚁们如出一辙。只是,与蚂蚁的二维世界不同,伟大人类的三维空间中更加精彩了一些而已。
忙碌了一天的秦一白,也终于处理完了手头的所有事务,兴冲冲地向家里赶去。
而此时,那方水岩老坑的端砚早已经焕然一新,躺在秦一白精选的礼盒中等待着最佳时刻的到来。想到自己那酷爱书法的老丈人,见到这个宝贝后欣喜若狂的情形,秦一白便是不由的会心一笑。
心中满意之余,也不由的想起了那个奇异的歪髻道士。而眼神一转间,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胸前的水晶吊坠和那把精致的黑色小斧之上。
轻轻地抚摸着吊坠,一种从没体验过的温润和愉悦之感从指尖传来。本以为这坠子就是一个水晶打磨的饰品,但现在凭着手中的感觉,秦一白却已知道,这东西绝不是水晶所制。
疑惑之下,秦一白便提起了这酷似水晶的吊坠,就着车窗外的光线仔细的观看。而在迷离夜色的衬托之下,他却发现这奇异的吊坠之中,竟像有无数的星光在闪动,宛如这小小的吊坠之中,便是又一个奇异的宇宙。
秦一白的目光被这些闪耀的星光所吸引,不自觉中眼睛便向吊坠靠去。突然间,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坠子中传来,竟似要把他的意识也吸入到吊坠之中一般。
心神恍惚之下,秦一白提着吊坠的手指一松,“啪”的一声,手中的吊坠便已落回到他的胸前。使劲的晃了晃头,那种如坠进漩涡般的眩晕感才逐渐消失,看着胸前毫无异状的吊坠,秦一白不禁怀疑起刚才的异常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了。
好奇怪的感觉啊?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反应,秦一白的心中着实有些难以理解。而在思索中,却又不知不觉的拿起了那把黑色的斧头。
小巧的斧身除了通体黝黑之外,倒也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质地非石非玉,在秦一白的认知中好像还从没有见过这种材料。只是握在手中久了,竟渐渐的有一种肃杀之感从斧身中透出,与它小巧可爱的外形却是截然不同。
不停的打量着这两件饰品,适才那些奇异的感受不断的在脑中闪现,迥然一惊中,秦一白却是突然记起了那歪髻怪道士所说的话,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他这才意识到,现在所要去的地方岂不正是北方么!
可最终,秦一白却还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那道士的叮咛此时虽仍言犹在耳,可在秦一白看来,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而正如之前道士所言“人的命,天注定”那样,一个人的命运轨迹早已天定,想要更改谈何容易!
越是心智坚毅之人,就越不会轻易为外人所改变,哪怕你说的是金玉良言也是一样!你说他不该如何如何,某些性格执拗之人就会偏要如何如何,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了。
秦一白虽然不是性格偏执之人,但如今却有主导他一路向北的难以更改的原因,天意如此、图奈其何!
只因秦一白的别墅就在城北的小杨山下,而现在他的妻儿以及岳父、岳母全都聚集在那里,就等着他前去为岳父庆祝“六六”的寿辰。
他的岳父兼恩师禾世康,本是燕京大学的博士生导师,为人正直、良善,且一辈子淡泊名利,在学术上有极高的造就,而对于父母早亡的秦一白来说,恩师禾世康就如同他的父亲一般。
在秦一白人生中最窘迫的时候,如果没有禾世康的引导和资助,就绝不会有秦一白一手所创的名满神州的大秦集团的横空出世,更不会有如今名列神州富豪榜的秦一白,就连能娶到自己那美丽贤惠的妻子,也是恩师极力撮合的结果。
而在这为岳父庆生的节骨眼儿上,秦一白怎么可能就为了老道的几句话,便连老丈人的大寿都不顾了呢?
不能去北方?你总不能连家也不让我回了吧!心思不停的翻转着,一会儿工夫,他便早已把道士的测命之言完全的抛到了脑后。
……
在这迷离的夜色中,却没有人注意到,